七月的最后一天.
家里的夏天与其说是"凉爽"不如说是"寒冷"来得更贴切些.空气透彻而干净,一种清冷决绝而又温暖舒服的矛盾就那样毫无阻隔地长驱直入,直至心脾.
离开了太久,竟有些忘却,一时间难以适应这与空气的直面.小小的慌乱,然后终是放心.
少了一份浮华,整个城市在暧昧的阳光下显得安静.
对望着镜子,里面那两弯淡淡的眉毛实在不怎么好看.断断续续,若有若无.想起曾经读到的"文君姣好,眉若远山...",于是笑.
一直超迷恋向往那些与宗族渊源有关的东西,每次看到书里或电视上某人神秘地说:"我们**家,世代..."或是"凡是**家的人都会..."就感到羡慕.即使是那张令小天狼星感到羞耻的家族挂毯也让我着迷.一个世代相传的家族印记,仿佛在无言铭刻着某种命运.
然后,便是老套的情节.
我恍然发现原来自己的身上也有着这样的印记.从出世的那天起,它就永远在我身上标志着我的来历.
凡是王家的女子都是有着这两弯断断续续,若有若无的眉毛.
这让我想起了那个温顺贤良的女子,在泛得发黄的画面中微笑着,带着那淡若云烟的眉弯.这是辛劳一生地甚至忘留下姓名的她留给我们的唯一记忆.
虽然我不知道,这样的眉毛印证着什么,但依然惊奇.

